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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5.15全国无幽日】此菌虽有,但无忧。一位消化内科医生的随笔
发布日期: 2026-05-15 08:14
来源: 三门峡市中心医院

诊室的门开开合合,进来的人,十个里有三四个手里捏着那张呼气试验的报告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上面那个阳性的加号,像一枚小小的印章,盖在了他们心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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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郑大一附院常驻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医生吴诗文)


“大夫,我查出来幽门螺旋杆菌阳性,网上说会得胃癌,我这两天都没睡好觉。”


我接过那张报告单,看见上面的数字和红色的“+”,也看见对面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慌张。眼前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指甲掐进掌心,仿佛那细菌已经在他胃里安了家,生了根,正一寸一寸地啃噬着他的安宁。


我放下报告单,对他说了句“您先别急”。这句话,我说了不下千遍了。可每一次说出来,都是真心实意的。因为我知道,比幽门螺旋杆菌更先侵入人心的,其实是恐惧。


这小小的细菌,弯弯的,像一枚问号,又像一个逗号。它藏在胃黏膜的褶皱里,躲过胃酸的千军万马,安安静静地活着。有时候它什么也不做,你吃嘛嘛香,身体没有任何异样。有时候它会闹腾,让你胃胀、反酸、口臭,让你觉得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。但更多的时候,它就像一个沉默的房客,住在你的身体里,你不赶它,它也不走。


这让我想起李清照的词——“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那写的是相思,是离愁,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。可若把“此情”换成“此菌”,竟也说得通。这细菌啊,就是这样一种东西。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住进来的,也许是小时候共餐的一顿饭,也许是某次不经意间的碗筷不分。等你知道它在那儿了,便再也放不下心来——才从眉头落下去,又悄悄爬上心头。你看,连古人的愁绪,都能用来形容这细菌的难缠。可我更愿意用另一句诗来宽慰你——刘禹锡说: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”


很多人一听到“幽门螺旋杆菌”这六个字,就觉得自己被判了刑,觉得胃里住着一个定时炸弹。可真的是这样吗?


医学走到今天,我们早已不是那个对细菌束手无策的年代了。四联疗法,两周疗程,根除率百分之八九十。也就是说,十个阳性的病人,有八九个经过规范治疗后,那个加号会变成减号,那枚印章会被擦去。它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。


当然,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根除。也不是所有根除的人,都能一次成功。它确实有些顽固,有些狡猾,有时候会耐药,会卷土重来。但我们有办法,换方案,延时治疗,做药敏试验,个体化精准治疗,总有一种方法能让它离开。


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了——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,查出阳性之后哭了一场,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了“胃癌预备病”。治疗后复查,阴性,她高兴得在诊室里跳了起来。


那对老夫妻,老爷子阳性,老太太阴性,两个人吃饭分筷分碗分了一年多。我告诉他们,分餐是好习惯,但不必过分紧张。老爷子吃完药转阴那天,老太太说,终于可以不用洗两套碗了。


还有那个做生意的南方人,应酬多,喝酒多,胃溃疡反反复复。根除了幽门螺旋杆菌之后,溃疡好了,复查胃镜的那天,他握着我的手说,大夫,我这胃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。


他们都是带着愁眉进来的,带着笑脸出去的。所以你看啊,这秋天,不一定非要悲寂寥。这幽门螺旋杆菌,也不一定是洪水猛兽。

发现它,是好事。因为你知道了敌人藏在哪里。

治疗它,是幸事。因为你有武器,有方法。 

根除它,是乐事。因为你的胃里,终于可以清清静静了。

当然,比起治疗,我更希望你不要走到治疗那一步。

公筷公勺,分餐而食,餐具消毒,饭前便后洗手,少吃生食,不口对口喂食孩子。这些话说起来琐碎,做起来也麻烦。可它们就是最朴素的盾牌,挡在细菌和你之间。


你问我,幽门螺旋杆菌可怕吗?我会说,它不可怕,但值得重视。

你问我,查出阳性怎么办?我会说,来找我,或者找你信任的医生。我们坐下来,聊一聊。该治的治,该观察的观察,该复查的复查。

你问我,它能被彻底清除吗?

我会说,能。绝大多数都能。


今天是无幽日。无幽,无忧。愿你的胃里没有幽门螺旋杆菌,愿你的心上也没有那些不必要的忧愁。即便它来了,也别怕。我们有办法让它走。就像刘禹锡说的——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 。”


此菌虽有,但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