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显微外科,时间是以分钟甚至以秒计算的。尤其对于断指再植的患者,手术的成功只是漫漫长路的第一步。而接下来,守护那微弱血运、确保指体存活的重担,就落在了手显微外科护士的肩上。
病房的持续烤灯总是调到最柔和,不影响观察血运的亮度。每一位断指再植患者的床头,都有一张特制的血运观察表。作为护士的我们不需要闹钟,身体里的生物钟早已精准地分割着时间。
每隔一小时,我们就会出现在患者床前。掀开纱布的那一刻,心是悬着的——用指尖轻轻触碰再植指的皮温,是温暖的令人安心,还是冰凉的让人心悸?观察颜色是红润的,还是苍白或暗紫?毛细血管反应是灵敏的一秒回血,还是迟缓淤紫?
这不仅是例行工作,这是一场与“血栓”的无声赛跑。深夜两点,万籁俱寂,只有护士轻柔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。我们叫醒刚刚入睡的患者,用温暖的手电筒光照亮他们再植的指尖,嘴里轻声安抚:“不好意思啊,大哥,再看看手指,血运挺好,您放心睡。” 这句话,既是对患者的安慰,也是对自己工作的确认。

一个夜班,八个小时,八次循环。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观察而干涩,身体因为频繁起立弯腰而酸痛。没有人会懈怠,因为我们知道,我们守住的,不仅是一根手指,更是一个人养家糊口的能力,一个人的完整人生,一个家庭的希望。
手显微外科的急诊,永远是“风风火火”。来的病人,哪个不是心急如焚?工人师傅满手是油污,攥着鲜血淋漓的毛巾,脸色惨白;年轻妈妈抱着孩子被门夹得青紫的小手,哭得几乎晕厥;家里的顶梁柱看着自己几乎离断的手掌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。
场面混乱,家属的情绪像绷紧的弦。这时,我们的角色,远不止是打针换药。
“师傅,别怕,我们很专业,咱们一步步来!”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。我们一边迅速建立静脉通路、测量生命体征,一边用清晰冷静的语言向家属解释接下来的处理流程。动作快而不乱,语气稳而有力。
“您看,宝宝还在哭,说明神经感觉是好的,这是好事!您先平稳情绪,宝宝才能不害怕。”面对哭泣的孩子,我们会变魔术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贴纸,或者用最温柔的声音说:“宝宝你看,阿姨轻轻地把‘小虫子’赶走,手指就不疼了哦。” 在准备手术的间隙,我们会紧紧握住那位因害怕而颤抖的母亲的手,告诉她:“我们医生做过很多例这样的手术,都非常成功,您要相信我们,也要相信孩子。”
“大哥,我知道您担心以后干活的事,现在技术先进了,只要接得好,康复跟得上,恢复大部分功能是很有希望的!”
这些不是套话,而是我们在千百次实战中淬炼出的鼓劲儿话。我们用简洁肯定的语言,快速建立信任,安抚恐慌。我们知道,这种时候,技术是硬支撑,而共情与沟通,是软实力。我们用自己的专业和冷静,在混乱中建立秩序,为患者和家属撑起一片依靠的天空。
我们接住的,不只是受伤的手,更是一个家庭的希望和未来。

我们的专业,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。
术后,我们要不厌其烦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指导患者和家属:“手要放在高于心脏的位置,不能抽烟,病房里任何人有烟味都不行!这会影响血管愈合。”“晚上睡觉一定要用体位垫和支架保护好,千万不能压到。”
这些叮嘱,琐碎得像妈妈的唠叨,却关乎手术的成败。

最感人的时刻,往往不是手术成功的瞬间,而是在康复的路上。
记得,经过一个多月精心护理,患者那根几乎离断的手指终于完全成活,他笨拙地、努力地想用那根手指对你竖起一个大拇指时,你瞬间红了眼眶。
当那位因为我们的安抚而平静下来的工人师傅,在出院时,用他还缠着纱布、略显笨拙的手,努力地想和我们握握手时;
当那位年轻的妈妈带着孩子来复查,孩子用那只恢复如初的小手,递给我们一颗糖,奶声奶气地说“谢谢阿姨”时;
当患者经过漫长的康复,终于能再次用这只手拿起筷子、系上鞋带,激动地跑来告诉我们时……
那一刻,所有的夜班、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精神紧绷,都化为了巨大的成就感和慰藉。这份工作的感人之处,往往不在惊天动地,而在细微之处。这些瞬间,洗刷了所有的疲惫,成为了我们坚持下去的理由。

有人说,手显微外科的护士,有一双鹰的眼睛,观察入微;有一颗狮子的心,临危不乱;更有一双天使的手,温柔有力。我们熬最深的夜,守护最微弱的血管;我们见最急的诊,安抚最慌乱的人心。
我们很辛苦,但我们无比自豪。因为我们是生命的守护者,更是“希望”的修复师。在毫米之间的世界里,我们用青春、汗水和专业,编织着一个个关于“完整”与“重生”的动人故事。
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手显微外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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